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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那问他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尚衡隶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那张黑白照片，两个少年，勾肩搭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其中一个后来被人追杀，被推进冰冷的河水里，活下来，用别人的名字在异国他乡活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够悲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问这个问题的人，”她站起来，把照片还给老板，“大概和我们所有人一样，想知道自己欠的债还清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林老板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铺满桌面的零件和那把还没装回去的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尚衡隶弯腰钻过铁卷门。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淮嘉正在街对面的自动贩卖机旁等她，手里拎着一瓶冰水，靠着墙微微闭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他跟前，接过水喝了一大口，然后把那张照片翻给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淮嘉放大画面，盯着那张照片里穿学生服的少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和，这个笔画走向没准能帮巴黎那边缩小匹配范围，我带回去让他们查一查，说不定很快能对出来。”他把照片放大了一角，指着车站远处立在角落的一块模糊告示牌，“另外，你看到这张里有一个非常小的细节没有，放大看车站公布栏，虽然像素糊得很，但右上角的格子里明显写着一个昭和年份，格式像是出发表。品川站出发表列表，昭和五十五年，大概是一九八〇年前后。那年代的出发表按班次排列，可以交叉比对JR的旧档案。如果确定了班次名称和时间，也许能反推出那个叫‘正和’的人是以什么身份买票，学生票、成人票、优等席……进一步缩小他的背景范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尚衡隶站在他身旁，静静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模糊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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